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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正坐在電腦前和別人聊得火熱,MSN上卻顯示“離開”;她手指上婚戒的白印雖赫赫在目,卻時時聲稱依然逍遙獨身;她分明沉睡在甜甜的夢中,小靈通秘書卻告訴你不在服務區。對越來越多的圖省事的女性來說,撒起謊來就如往嘴唇抹點口紅,謊言似乎成了她們溝通的替代品。
處在職場鋼筋叢林裡的女性的謊言與熱戀中的小女孩那“討厭”、“你真壞”等嬌嗔得讓男人心跳加速的“謊言”是不同的。因為職場裡女性的性別優勢似乎只有在獨處時才能體現出來,她們對五花八門的公司規定----比如同事、公司員工與客戶之間不得結婚之類的條條框框抱怨連連,她們感到工作壓力大、身心疲倦,只想走出辦公室徹底放鬆,恢復本性,為了不被別人打擾,她們便用“謊言”來一個“朱唇一點桃花殷”,化平庸為神奇,其目的不外乎有四:一是加強自我保護;二是避免爭論;三是滿足別人的期望;四是感覺真實比謊言更恐懼。由此可見,“謊言”對于職場女性而言,具有精神鴉片的作用。
古羅馬詩人馬提爾對女人說:“你是一個謊言的組合,為了過夜,你將整個人的三分之二都鎖在盒子裡。”職場中的女人為了生存、為了事業,不得不用“謊言”這管口紅來化妝。用一些原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扮一張讓人家以為是自己的臉。東方人雖然講究的是“櫻桃小口一點點”,但只要一個人說了第一個謊,就意味著她早晚必須用另外一個謊言來自圓其說,就意味著有更多的謊言將相繼出現,保不準往後就把自己化妝成下一個瑪莉蓮。夢露那微微張開的兩片猩紅的嘴唇。
我念小學時,總搞不清楚化妝和化裝的區別,沒少被語文老師扣分。現在想來,當初分不清實在是很有道理的。化裝是保護自己的手段,在戰爭年代通行;化妝也是,在競爭和淘汰都非常激烈的社會裡,女人通過化妝,獲得對自己的一部分自信。口紅對于女人,功用是防範和保護及顯示美;謊言對于女人,塗抹的也許是一種自信,一份無奈,一片愁緒而已。
然而,口紅雖然具有精神鴉片的作用,可每當我看到口紅,總想到早些年讀過的池莉的《口紅》中的一個情節,一個做鐘點工的下崗女工,為了得到一管和主人相同的口紅,她在無奈中將手伸向一個女坤包,最後進了拘留所。由此可見,口紅這種化妝用品也具有兩面性,在顯示保護性、美麗性的同時,也暗藏著毀滅性。總之,對于喜歡撒謊的女性來說,千萬別讓張口就來的謊言成為那支危險的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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