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北京市豐台區發生的一起兇案中,19歲的死者曾在當地多家發廊工作,但沒有一個老板能說得出她的真實姓名。“說實話,我們招人從不問對方從哪裡來。”一位老板說。
部分僥幸逃脫的被害者,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曾經被侵害。在趙軍的調查中,一個刑警告訴他,為了找到一個當事“小姐”,他從廣州到了武漢,然後又去了深圳……而在另一宗連環綁架案中,為了說服一個小姐承認被搶,一位刑警5次趕往她位于深山的家中,每次都走超過兩個小時的山路。
“有時候找一個受害的小姐,比找一個犯罪分子還難。讓一個小姐承認被害,比讓犯罪分子開口還難。”這是一個刑警的切身體會。
“‘小姐’的錢來得容易,交際範圍很復雜,即使把她們殺了,一時也破不了案。”而一名罪犯曾這樣說。
如果求助于警察可能招致更大麻煩,老板可能息事寧人,親友也不會對這些“傷風敗俗”者伸手----她們能到哪裡求助?
色情業與黑社會的勾結淵源流長。從本報記者暗訪的多處黑道管理者的情況來看,有的公司從小姐的“交易”中抽取高達30%-50%的保護費,有的直接扣押她們的證件,要求定期往特定的賬戶打錢,有的甚至要求上繳全部賣淫所得,只給她們固定的吃飯、化妝費用。用毒品來控制小姐是黑道的常用手段。
趙軍認為,非法化、犯罪化的身份,使得她們尋求國家公權救濟的動力很弱。從犯罪學的角度來說,這進一步加重了其被害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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