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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顧佳的夢想是當一名足球解說員,他瘋狂地迷戀足球。初中臨近畢業,正好趕上2004年的歐洲杯,顧佳天天看球,他最終沒考上高中,去了勁鬆職高。
2006年夏天,顧佳面臨職高畢業,他學的是酒店管理專業,他去一些酒店應聘服務員。人家面試後告訴他,讓他回家等電話。起初,顧佳以為還有希望,後來慢慢知道這樣就是沒戲了,他自己分析,之所以應聘不上,一個重要原因是臉上的粉刺。
2006年10月,顧佳的同學紛紛找到工作,顧佳也在家樂福生鮮部找到一份工作。這份月薪950元的工作,具體就是搬肉、切肉、剁骨頭。每天回到家,顧佳身上的味道特別難聞,高素琳有時會犯惡心,她讓顧志明給衛生間安一噴頭,方便兒子和大家洗澡,顧志明拒絕了。
今年7月,顧佳辭職了,回家呆到9月份才開始再找工作,但遲遲沒有找到,這段時間他一直呆在家裡,早上也不起床,一直睡到中午。為此,顧志明常常說他,後來高素琳攔著,顧志明就沒再多說了。
顧志明常常抱怨兒子不爭氣。
但對工作,顧佳也沒太多辦法。11月21日,顧佳終于通過一家勞務公司找到了一個去體育用品專賣店做導購員的面試機會,但他發現自己的健康證過期了。第二天,他去朝陽區衛生防疫站,辦了一個健康證。
重病的妻子
妻子去年查出患有尿毒症,需要大量費用透析。禍不單行,今年5月,顧志明被查出患腰椎間盤突出,醫生說若不手術可能癱瘓,手術費至少3萬元,沒有錢,他只能“扛著”。
生活總在往前走。2005年下半年,高素琳常常覺得腿疼。2006年1月,她被檢查出患有腎功能不全(即尿毒症)。醫生說,因未及時就醫,病情已較嚴重,必須靠血液透析來維持生命。
對顧志明夫婦來說,血液透析很奢侈。每月13次透析,費用至少6500元,這幾乎是顧志明一年的工資。
救高素琳的命,唯一的希望是醫保。根據醫保報銷政策,做血液透析7萬元以下的費用,可以報銷約90%。一個問題是,高素琳工齡不夠,一直沒有醫保。如果補繳社保金,需約2萬元,顧志明手裡也沒那麼多錢,他們只能在家等待。
直到2006年3月拆遷以後,顧志明才給高素琳辦了病退,她開始領每月600多元的退休金,並給她補繳了近2萬元社保金,讓她獲得醫保。
2006年10月1日,高素琳的醫保本生效。兩天後,顧志明陪她到普仁醫院做了第一次血液透析。當時,護士將兩根針頭反向插入她的左臂,血液從一條管道流出,經過透析設備,再從另一條管道流回體內。整個透析過程約4小時。
血液透析像一把雙刃劍,它讓高素琳生命得以延續,但也讓她失眠、惡心、厭食。最近兩三年,她腿疼得厲害,她的老毛病高血壓、便秘等也一直如影相隨。她終日為多種病痛纏身,最了解這些痛苦的人就是丈夫顧志明。
從第一次開始,以後每次透析,顧志明都陪妻子去。透析完了,他幫忙穿衣服、系鞋帶。回家,他做飯,喂給妻子吃。
為方便妻子做透析,顧志明還想出個“小點子”------讓裁縫把妻子衣服的左袖開口到肘部,然後縫上拉鏈,這樣扎針前只需拉開拉鏈,還不勒胳膊。這讓高素琳每次做透析時都感到溫暖。
也就在高素琳2006年7月開始拿600多元退休金後,她和顧志明的收入超過低保標準,原來的低保金被停掉。為高素琳做透析等,顧志明已經花去近1萬元。
今年10月,高素琳累計的花費超過7萬元。按照醫保政策,超過7萬元以上的費用,病人須自付30%。10月底,顧志明去結賬,醫院要他付2500元,他手裡的錢已不夠,最後他用年初交的3000元押金交了醫藥費。
禍不單行,今年5月,顧志明被查出患腰椎間盤突出,醫生說若不手術可能癱瘓,手術費至少3萬元,他只能“扛著”,因為讓妻子看病已讓他捉襟見肘。
緊張的家族關系
顧志明和兄弟姐妹關系緊張、多年不聯系。高素琳的兄弟姐妹本身生活困難,雙方的家族都無法給這個家庭提供幫助。
在這個城市,沒有人能幫助顧志明,甚至他至親的兄弟姐妹。
1986年,顧志明的父親去世,他的遺囑將房產留給了4個孩子。不過,兄長等和四妹因為房產發生衝突,他們不願給外嫁的四妹遺產。妹夫過來討,還打了一架,最後打官司。從此四妹和哥哥們結下梁子,極少來往。
這個家庭從此開始分裂,至今仍未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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