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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志明和哥哥、弟弟的關系也不好。顧志明結婚後,和哥哥、弟弟同住在一個院子裡,50多平方米的房子、20多平方米空地。隨著三兄弟都有孩子,本來不大的房子,就顯得更加擁擠,大家因為誰住大房及其它生活瑣事,不斷爭吵,直至同住屋簷下也沒什麼來往。
2006年搬遷後,顧志明和哥哥、弟弟各奔東西,再無來往。他出事以後,兒子顧佳打電話給大爺,大爺聽完事情經過,就把手機關了;顧佳想找三叔,但三叔既沒有留地址,也沒有留電話。
另一個現實是,高素琳的兩個哥哥、一個弟弟也都是普通工人家庭,不是下崗就是病退,老大有高血壓,老四心髒做過手術,他們月收入也都只有600元至800元。
顧志明接受電視台採訪時說,這樣困難的日子,高素琳也沒有停止嘮叨他。“她嫌棄我,只不過她得了病,需要我照顧。反正就買買菜,做做飯,伺候她。老這麼伺候她,什麼時候到頭啊,再說到底要交錢,明年又該交錢了,房水電什麼亂七八糟的。”
顧志明的這些煩惱,都沒跟妻子說。11月22日晚上10點多,他陪兒子看完球賽後,躺下了,他枕著妻子的呻吟聲很快入眠。一切如常。
清晨殺妻
“我也快癱了,我不想讓你媽再受罪了。”48歲的顧志明清晨舉刀砍向妻子。
11月23日早上6點多,顧志明一覺醒來。等待他做的事情除了前一天的一切之外,還多一項------帶妻子去醫院透析。“我看她那麼難受,還得帶她透析去,想起來就心煩。”
兩天前,顧志明一覺醒來也很心煩,他覺得心慌意亂、四肢無力。他對妻子說,他夢見自己活不過當天,但去醫院沒查出什麼急症,這是11月中旬以來的第二次出現此類症狀。
這天,醒來一會兒,顧志明起床了,他走到廚房。在一把斬骨刀和一把菜刀中,他選擇了後者。他拿起菜刀,將高素琳拉起來,朝她脖子上砍了幾刀。他說:“想幫她解脫痛苦,完了我也解脫了。”
高素琳最初意識模糊,當她清醒時,她感覺到脖子前熱熱的,但說不出話了,就嗷嗷地叫。
叫聲驚醒了三四米外的兒子,顧佳醒來看見,在小客廳靠近父母臥室門口的地方,爸爸顧志明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拽著媽媽高素琳,媽媽脖子上血肉模糊,菜刀上在滴血。
顧佳趕緊跑過去,和爸爸搶奪菜刀,刀被握得很緊,他費了一番力氣才搶過來。這時,顧志明一邊讓高素琳坐到地上的被子上,一邊對顧佳說:“我也快癱了,我不想讓你媽再受罪了。”這句話讓顧佳印象深刻,事後他向很多人解釋爸爸殺人動機時,都重復過這句話。
顧志明說完話,顧佳馬上轉身到客廳,拿起電話撥打了110。過了一會兒,顧志明走到電話前,也撥打了110。他說,他砍了人。很快,救護車將高素琳拉到約300米外的垂楊柳醫院,顧志明被警察銬上帶走。
高素琳中了8刀,其中頸部6刀,下巴兩刀。垂楊柳醫院耳鼻喉科李主任介紹,高素琳頸部的刀傷導致氣管幾乎被砍斷,所幸未傷及大動脈。經過三四個小時的搶救,她脫離了生命危險。
當天,在接受警方訊問時,一向沉默寡言的顧志明向審訊的民警講起了自己的家庭------他從未向別人如此長時間講述自己的家庭。下午,朝陽警方書面通知顧佳,媽媽高素琳遇殺案已經告破,犯罪嫌疑人是爸爸顧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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