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足口病的輿論風暴中,面對《法制日報》的記者,安徽省阜陽市的兩位官員同時提出了“妖魔化阜陽”的看法。阜陽市委宣傳部負責同志說,這幾年無論是阜陽的什麼事,再小的事,總能被搞出大影響來,妖魔化阜陽成了某種“時髦”。
阜陽市委負責人說:“我們歡迎多元的聲音,虛心接受正確的監督,對于這些我們不會悲觀,但還請不要抹黑,不要妖魔化阜陽。”
對于來自社會各界的強烈質疑和指責,阜陽官員竟然會不約而同地以這種說辭進行回應,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如果說“妖魔化中國”還有西方某些反華人士能夠從中獲益,那麼“妖魔化阜陽”有誰能夠從中獲益?是記者個人還是媒體自身?是阜陽城內的百姓還是阜陽城外的公眾?淺顯的道理是,大家趕“時髦”炒股或許還有掙錢的可能,但是趕“時髦”妖魔化阜陽似乎無利可圖:沒有人能夠從中得到好處,沒有誰有足夠的動力去費勁扒拉地“妖魔化阜陽”。
因此,“妖魔化阜陽”的說法缺乏基本的經驗邏輯,它的推理過程根本站不住腳。“這幾年無論是阜陽的什麼事,再小的事,總能被搞出大影響來。”這類說辭的最大缺陷在于,近幾年阜陽幾乎就沒有什麼小事,全是“大手筆”:從12人死亡的“大頭娃娃”事件到物價局長為教育亂收費而辭職事件,從原市長肖作新夫婦腐敗案到兩任市委書記王懷忠、王昭耀先後倒台,每一件事情想不轟動全國都難上加難,有媒體在前年的時候就總結過:“阜陽市幹部中已經有兩名省、部級、8名市委常委、11名廳級領導幹部,因腐敗而落馬。”
即使說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媒體和公眾不應該再行糾纏,大家應該有“向前看”的眼光,但問題是,阜陽市的相關部門在這次手足口病中的表現,有很多地方也無法不讓人強烈關注。從3月28日第一例手足口病患兒死亡到官方正式公布疫情,一共經歷了28天。對于一種已經被發現近40年的病毒,確認為何需要4週時間?而在此期間,阜陽城內謠言與恐慌通過網絡與手機短信迅速彌漫。有人說這是豬的口蹄疫傳到人身上了,有人說是“人禽流感”,還有的直接說“小兒非典”來了。面對這些,當地政府卻以“怕引起恐慌”的名義,用“確有幾名嬰幼兒因患春季呼吸道疾病相繼夭折,且這幾例病沒有相互傳染聯系”等進行“闢謠”,而同時出現在醫院和幼兒園門口的宣傳單內容卻是“怎樣預防手足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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