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和一棄醫從商的同學聊天,由于我剛從書店買的幾本書還帶在身邊,話題自然也就談到了醫生讀書(指人文書籍)的問題上。同學半不屑半認真地總結說:“醫生都沒文化,醫生根本不讀書!”語氣中還透著無奈。
話雖然明顯偏激,但也不是完全信口雌黃,醫生與讀書問題尷尬地呈現在我們面前。而在GOOGLE裡把“醫生”和“讀書”組配檢索,結果幾乎沒有發現二者相關的條目。
其實,從不久前發布的第四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可以看出一個令人憂慮的現實:我國國民圖書閱讀率連續6年持續走低,2005年跌進了50%以內。
不要說人文類書籍,即便是醫學專業書籍醫生讀的比例也沒有預想中的多。手頭有一份英國某醫院1999年的一個調查統計數據:一週內閱讀專業文獻不足15~60分鐘者佔主治醫生的30%,住院醫生的15%,實習醫生的75%。我國的情況恐怕更有不及。
“醫生不讀書”在我看來主要是由醫生的職業特殊性決定的,概括起來原因有三點:
第一,也是最主要的,職業特殊性使醫生沒有時間讀書。檢查一下每位醫生的工作日程表,就可以得出這一結論,更不要說現在醫生還要面對工作、生活、競爭的壓力了。第二,許多醫生認為,臨床醫學就是經驗醫學。只要手術做好了,“一俊遮百醜”。作為一個好的臨床醫生,沒有足夠的臨床經驗是不行的。但是如果不善于結合臨床經驗去讀書、分析和總結,舉一反三、不斷提高,也是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好醫生的。第三,醫生對讀書產生了逆反心理。我們都知道,同樣讀大學,醫學院校的學生是最苦的:專業書籍最多,書也最厚,只看見學醫的同學整天在苦背枯燥的書本。另外學醫至少要五年,更有甚者,將碩士、博士一起讀下來,時間就更長。工作了還要我讀書,還不如殺了我。
“醫生不讀書”就是一場人文災難嗎?醫德、人文素質之類就都是因此而受到影響嗎?
筆者並不這麼認為。眾所週知,自古以來,讀書在中國就被賦予了太多意義: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讀書是古人出人頭地的唯一出路。所以在當時這種實用主義和工具主義主導讀書趣味的情況下,圖書閱讀率焉能不高?
而現在,多媒體時代使人們的閱讀生活呈現了更多的可能性,僅就信息獲得途徑而言,人們不再僅僅局限于圖書閱讀,而是把閱讀伸展到了更大的空間。
數據顯示:全世界平均每年每人讀書最多的民族是猶太人,為64本;而中國專事讀書的九年義務教育在校學生,平均每年每人讀書不超過5本。就醫生職業特殊性來講,要求醫生一年讀兩本書是公平的。